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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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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3 01:29: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门 卫
   
   
      
   
      
      
      
    一年夏天的雨季,村子里很多牲畜都被一场意外的洪水冲走了,阴云笼罩在整个小村庄的上空……
    晌午时分,“阿妹,刚才从县里来的同志说,下午还会有洪峰经过,把牲畜圈好……”
    胡阿妹闻言呆愣住,尖声叫到“洪峰   河岸似乎刚刚被洪水洗刷过,荒草倒伏在地,唯有几株站立着的正滴着水珠。
    胡阿妹失声痛哭跌坐在地上,汉子见状一脸的痛苦“阿妹   那天和那天之后,汉子再没有回来,阿妹总会爬到村里那座最高的可以看到河的山上,呼喊着“小宝,娃他爹,你们回来呀!”,“娃他爹,娃他爹,我不应该让你去呀”!
    那一年,阿妹三十一岁。
    ……
    又一个三十年!
    虽然那场洪水之后,整个村子都迁到了另外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但依然无法让村子里的老人忘记那场灾难,忘记当年的阿妹充满血泪的呼喊声!
    ……
    “村长,村长,我又梦到我娃啦,他在叫我,他被树枝刮住,额头,这里,这里都被划怕了,流着血,村长,村长,救救我娃吧!”老人边比划着边说道。
    “胡阿婆,你先回去,我叫人去找哦!”村长应道。
    老人转身走出了村委会。
    “唉,胡阿婆呀,真可怜”。被称做村长的人对另外的一个人说道“我听爷爷说过,胡阿婆的娃同我一般大,只可惜……唉”!
    ……
    一天
    “村长,村长,我又梦到我娃啦,他在叫我,他被树枝刮住,额头,这里,这里都被划怕了,流着血,村长,村长,救救我娃吧!”老人边比划着边说道。
    “胡阿婆,你先回去,你看现在有县里的人在这里了解情况,忙过这会我叫人去找哦!”村长应道。
    老人盯着县里来的同志,拽着他的衣袖说:“我梦到我娃啦,我梦到娃他爹啦”,两行浊泪涟涟不止。
    “胡阿婆,你先回去,我向县里的同志汇报完就给你去找哦,你先回家!”村长走过来,扶住老人说道。
    老人握住村长的手“好,好”转身用衣袖擦着眼泪,走出了村委会。
    村长送走老人后,对县里的同志说“都是三十年前那场洪水造的孽呀……”
    “怎么这么巧,不可能的”听过村长的叙述后,县里的同志自言自语道!
    村长追问。
    “县小孩皮肤长出白点怎么办呢里刚分来的书记,据说是本地人,上级本想派他到市里,他为了寻亲一定要到这里任职。我听人说过,他是被洪水冲走的,那一年才四岁,被一对中年夫妇救了,直到他三十几岁,养他的老人才在去世前,告诉他真相,料理过老人的后世,他就开始寻根查源。不可能他就胡阿婆的小宝吧!不过,他的额头到真的有一个疤,如果真的是,那可就好啦,那可就神啦”!
    村长沉思过后道:“也有可能,不放弃一线希望,我告诉胡阿婆”!
    ……
    胡阿婆在村里一个小辈的搀扶下,来了一辈子不曾来过的县城,经人指点来到了县委大院。
    “孩子他大叔,我想见见你们书记,问他点事”。
    “书记忙着呢,一个县的事他都得管,哪有闲功夫理你”门卫慢条斯里的说道“再说了,一个大书记你说想见就想见嘛怎样帮助孩子们远离不节制的娱乐方式,还问点事,走说着站起身,要撵人,在门卫抬头的瞬间,胡阿婆叫了一声“他-他,你-你”又流出了泪。
    “你什么你,快走,别打扰我们工作,再不走我叫保安啦!”瞅都不瞅一眼的门卫,顺手门上了大门。
    胡阿婆张着嘴,却不知为什么再也说不出话来,陪同来的小辈以为老人又犯老毛病了,劝着拉着,走出了县委大院,带着老人回了村子。
    从那天,老人一病不起,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不吃不喝,只说道“我看到啦,我看到啦”,“娃他爹,娃他爹”,村人也只当她又做梦了,顺着她的话说,“嗯,小宝他爹还好还好,小宝也还好”!
    老人的病日愈严重,老人托人找来村长,拼着最后的力气,握住村长的手叮嘱道“我看到娃他爹”,“小宝,找”……手无力的低垂下去,老人张着嘴似乎还有未说的话……
    老人下葬后,为了完成老人的遗愿,也为了解开老人临终话的迷,村长带着上次陪同胡阿婆到县里的小辈又进城了……
    村长家中,“妈的”从不骂人的村长也骂了出来,“爹,你评评理,我就找个书记说说话,那门卫就不准,五趟啦。明明县里的同志说,新任职的书记可能是当年的小宝,就隔着一道门,他偏不准。今天更好,一眼大一眼小的还跟我吼,他妈的,明天我还去,不见到书记我就不罢休”说罢,村长转身要白殿风能否喝菊花茶进里屋。
    “娃,等会,什么,什么一眼大一眼小”?老人惊憾的问道。
    “哼,什么一眼大一眼小,那个门卫呗,吼的还挺有劲呢”!
    “啊”老人惊叹一声,醒悟道“怪不得,怪不得胡阿婆回来就一直说她看到小宝他爹了,看到小宝爹啦”!
    ……
    一日,胡阿婆的坟前来了两个人……
    “娃他妈,娃他妈,我回来啦,我回来啦”!声声凄惨悲凉。
    乌鸦在空中盘旋低徊,叫声回旋在山谷中,传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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